盛极而衰:塞巴斯蒂安国王统治下的葡萄牙

塞巴斯蒂安是16世纪葡萄牙阿维斯王朝的最后一代国王,他统治的时代正是葡萄牙海权帝国由盛转衰的时期,他本人的命运也是当时葡萄牙命运的缩影和写照。

他的祖父就是著名的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祖母则是哈布斯堡的卡特琳娜,父亲为若奥三世的第八个儿子若奥亲王,母亲是来自西班牙的若安娜。

塞巴斯蒂安的出生日子正好是圣徒塞巴斯蒂安的主保节日,因此他被命名为塞巴斯蒂安。具有强烈天主教信仰的若奥三世家庭生活十分不幸,他与王后一共育有9个孩子,但是没有一个是存活到他本人去世之前的,可见葡萄牙王室成员的身体素质衰弱。因此当塞巴蒂斯安尚在母亲腹中的时候,他就被葡萄牙人视为自己的希望。当时的葡萄牙人回忆,这个王子是人们用眼泪、、祈祷以及施舍才从天主那里换来的。他是在广大民众的欢呼和热烈期待中诞生的。

由于塞巴斯蒂安即位时年龄尚幼,而且生母已经不在世上,于是国务由卡特琳娜来代为执行。由于有国民反对她是西班牙人,所以她的摄政一直不被认可,后来她独自前往修道院中隐居,由若奥三世的弟弟恩里克担任摄政王。1568年在塞巴斯蒂安亲政之后,他努力发展与法兰西、奥地利等国的关系,而且他还整顿了葡萄牙的财政、军事、司法体系,1568年他建立了奖学金制度,资助在英科布拉大学学习医学和生物的学生。同时他还投资支持巴西的印第安盟友反抗法国人。

1569年在里斯本大瘟疫期间,他从西班牙的塞维利亚请来了医生,来应对泛滥的里斯本瘟疫。此后,里斯本的救济院和孤儿院也在他的扶持下建立了起来,1572年,贾梅士将他的大作卢西塔尼亚人之歌献给了塞巴斯蒂安。除此之外,他还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公共的谷仓,为农民提供粮食和谷物的贷款,以便帮助他们度过荒年。凡此种种似乎能体现,这是一个不错的勤奋君主。

但是在他统治的时代,正是葡萄牙的统治困难日益增多的年代。由于在16世纪早期,葡萄牙的印度殖民地源源不断地为本国输送香料和各种奢侈品。这一过程的结果是:大量人口流入城市,年轻人不愿意从事农业生产,所有社会阶层不论贫富都崇尚享乐,里斯本宫廷的仆臣数量非常庞大,而各个乡间的小朝廷的廷臣数量也比以前更大,虽然王室多次发布法令,禁止臣民的奢侈攀比之风,虽然国家的收入在降低,但是人们的开支却在日益上涨。

虽然从东印度到里斯本的海上贸易线依旧在葡萄牙人手里,但是这条航线提供的货物量和贸易额却在日益下降,直到成为负值和贸易逆差状态。这是因为从印度洋-红海-埃及-意大利的贸易路线再次活跃了起来,而葡萄牙人在历经了初期的暴利之后,随着货物量的增加,香料价格也在不断下跌,而航线的维护成本却一直维持不变,应对英格兰和荷兰的袭扰也在消耗葡萄牙人的实力。虽然在东印度,葡萄牙海军经常要以少胜多,取得胜利,维护海上的贸易线,但是在陆地上,受制于人数劣势,葡萄牙人不得不以少敌多,各地货栈和贸易站不断地受到破坏。这种情况给人的感觉是印度的烟雾正在消散,而随着国库的开支巨大,之前由王室垄断的东印度贸易船队开始变得难以为继。多数时候葡萄牙人的远东海外贸易是王室和大贵族垄断的行为,缺乏全社会所有成员的有效参与。

有鉴于此,王室在1570年开始向一些商人出售前往东印度的贸易特权。王室的财政困境由此可见一斑。但是当时的流行观点是帝国应当继续对北非的征伐和殖民地维护。在印度殖民地变得烧钱的情况下,很多葡萄牙人又将攻击北非、获得贸易线路和黄金提上日程。

除此之外,北非还是从中世纪开始、葡萄牙十字军理想的延续。这些人的情绪得到了塞巴斯蒂安的共鸣和认可。1568年亲政之前,他的少年教育主要由耶稣会士们负责,因此他从小的思想就是军事上的英雄主义和国王神圣,葡萄牙是受到威胁的基督教会的救星,他本人就是上帝的意志,拯救基督教的工具,这种信心很早就在他身体里扎下根来,他后来的施政理想很大程度上也和少年的教育经历有关系。按照历史学家哦的说法,在他读到葡萄牙的历史时,他总是激动万分、心潮澎湃,在他阅读到1549年-1550年放弃沿岸要塞的时候,他不禁心烦意乱,悲痛不已,在孩提时代,他就梦想着征服摩洛哥,成为基督教的船长。

此外,生理上的缺陷限制了他作为正常人的欲望。由于生殖器上的缺陷和疾病,他对女人似乎没有足够的兴趣,仅有的一次提亲是和苏格兰女王玛丽的联姻提议,但是这迅速被塞巴斯蒂安避而不谈,仿佛和他谈论婚姻如同上刑一般。这让举国上下非常担心,担心葡萄牙再次陷入到绝嗣的境地之中。他在生理上的缺陷并没有影响到他在体力上追求强健,他在各种恶劣气候和环境下坚持严酷的锻炼:狩猎、行猎、长枪比武、斗牛等等,在暴风雨中他还经常驾着一艘小船出海游荡,来砥砺意志,由于喜欢习武和骑马 ,这个年轻国王不喜欢呆在里斯本,而是带着一群贵族子弟,在各地游荡狩猎。

虽然从曼努埃尔一世的时代开始,葡萄牙就把巴西和印度作为远方经营的目标,但是在塞巴斯蒂安这里,他开始扭转这一既定策略,而是将航海家亨利时代的北非作为远征目的地。他对于异教徒恢复了相对不宽容的态度,曾经亲自来到了埃武拉目睹宗教裁判所对异教徒处以火刑;此外,他还前往阿尔维加,在那里眺望北非,并访问了丹吉尔和休达,在那里试探深入北非远征的可能性。1576年摩洛哥苏丹国出现了内乱,在政变中,摩洛哥苏丹曼苏尔因为政变,与兄弟流亡到了国外,最后得到了奥斯曼苏丹的支持,带着彪悍的苏丹亲兵回到国内,而前摩洛哥苏丹阿卜杜拉则逃亡到了北非的葡萄牙属地,向北方的葡萄牙人求救,结果这一提议与年轻国王建功立业、开辟北非领土的野心一拍即合。当时国内的城市议会对于远征并不支持,只是愿意采取规模有限的小规模军事行动;但是商人们希望进一步从北非-西非-红海的贸易路线体系中获得利益,而贵族们渴望建功立业,获得新的封地,所以整场大军出师依旧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是从整个葡萄牙殖民帝国的发展历程来看,葡萄牙的崛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机恰当,其实葡萄牙人对于当时的世界格局不能像我们一样开上帝视角,但是在15世纪末和16世纪前期,世界局势确实有利于他们的扩张:葡萄牙扩张时并不引人注意,没有其他国家的干扰,而所面对的扩张对象过于弱小、不堪一击。当时欧洲主要强权的注意力集中在传统的地缘政治斗争;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集中全力在东欧与奥地利和西班牙争雄;阿巴斯波斯和奥斯曼土耳其仍在争夺西亚和南高加索地区;莫卧尔帝国在对付印度土邦的反抗;中国明朝和日本幕府政府则奉行闭关锁国政策。因此它们对出现在印度洋和西太平洋上的葡萄牙舰队和商船都熟视无睹,听任葡占领那些富有战略意义的小岛和港口而无动于衷。葡萄牙的幸运还在于,就在它集中精力进行近一个世纪的海洋探索之时,西班牙光复国土的战争还在继续。因此,葡萄牙的崛起也和强邻西班牙深受战略压力、无暇他顾有关。

但是一个世纪之后,已经是换了人间:西班牙俨然做大,当时的菲利普二世出自哈布斯堡王室,正在动用手里的资源和奥斯曼帝国,还有新教的英格兰,以及正在策划独立并最后成功的尼德兰进行全面战争;和奥斯曼帝国的争霸从东南欧、南欧、北非一直延续到葡萄牙附近的西北非地区,英格兰和法国的海盗船在不断地骚扰葡萄牙印度-非洲航线世纪中叶,果阿遭到了古吉拉特人和奥斯曼人的数次大围攻;法国人甚至在1550-1560年尝试着在巴西建立一个叫法兰西南极的殖民地,但是索性被葡萄牙人扑灭;而在这次作战的北非方面,摩洛哥地区的在奥斯曼的干预下开始统一,开始攻击葡萄牙的沿海殖民地。葡萄牙人独善其身、孤立列强的外交努力最后以失败告终。在这样的格局下,处理外交更应该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经不起冒失青年的大肆折腾。

但是在国王的一意孤行之下,这次一向人口较少、而且崇尚小规模的军事行动的葡萄牙人开始策划他们自收复休达要塞以来规模最大的军事行动。在军队构成上,葡萄牙依旧是以贵族骑士和侍从为核心、以大量平民为辅助的阵势,此外葡萄牙人从北欧和西欧招募了雇佣长枪兵和火枪手,作为本国力量的补充。虽然葡萄牙人经常凭借火器、板甲和骑兵在远东战场上以少胜多,击败当地的原住民势力,但是由于长期避开欧陆争霸和与欧洲列强的混战,葡萄牙人在战术上仍旧显得重视单兵战斗力,单兵战斗力强悍有余但是纪律性和组织能力略显短板。所以葡萄牙人需要来自德意志、比利时等地的雇佣军加强战斗力。这些人都以当时欧洲流行的西班牙大方阵来作战,骑兵则装备全身板甲,同时装备了冷热兵器。

在军队成分上,除了葡萄牙本国的军队之外,还有一个叫罗泰的德意志商人招募了2800名来自德意志和尼德兰的雇佣军,一个叫托马斯-斯图克里的英国人打着支持爱尔兰人反抗英格兰统治的旗帜从教皇那里借来了一些人马和船只;西班牙的菲利普二世虽然名义上对军事行动表示支持,但是只派出一个军事顾问配合行动,但是这挡不住1000名安达卢西亚志愿者前往葡萄牙投军。

他们的对手摩洛哥人一方面由大量的摩尔人和摩里斯科人组成的步骑,这些人对于西班牙、葡萄牙驱逐自己离开家园深感不满,渴望着向伊比利亚国家复仇,但是这些人提供的轻骑兵和轻步兵战斗力并不是很强,所以在战斗中没有被委以大用。而军队真正的核心是来自欧洲的叛教者和奥斯曼禁卫军。

前者来源于北非海盗从欧洲沿海地区劫掠虏获的居民和战士,以及之前西葡和在战斗中被俘获的俘虏;这些人在加入了教之后因为皈依者狂热,有的表现的更加凶残和狂暴,他们带来的火炮、造船和战术体系可以让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敌人做到知己知彼,比以前更加可怕;而相比之下,奥斯曼苏丹亲兵则是更加可怕的力量。奥斯曼苏丹亲兵是一个全面而完整的战斗体系,在这个体系中有火枪手、工兵、炮手、后勤等不同的复杂成分,而且在火枪技术和火炮技术上及时引进了当时西欧和东欧的最新技术,所以在战场上整体不输于对手。相比于西欧人的纪律不严明、爱争吵相比,这些人的纪律显得更加严明。是令人生畏的力量。

在此之前,除了精心策划的休达之战外,葡萄牙人深入内陆作战的赢面往往有限,军队的战斗力和体力会因为炎热气候、缺水等原因而受到影响。但是有着冲动十字军理想的塞巴斯蒂安却不管这些,坚持要把大军往内陆里带,这就决定了大军的悲惨命运。一个多世纪前,阿维斯王朝在亨利王子那一代人的指挥下,在北非的休达建功立业,开启了葡萄牙作为海洋帝国的史诗篇章,而现在塞巴斯蒂安却毫无意识,自己正在拿国运进行豪赌。

在度过了直布罗陀海峡之后,大军在丹吉尔和阿尔及拉扎营,7月29日,葡军的15000骑、1500匹马和1000辆辎重车还有数千名后勤人员浩浩荡荡离开了阿尔济拉,向着内陆进发和摩洛哥被废国王阿卜杜拉的6000摩尔骑兵汇合,然后一起进军。

为了避免与葡萄牙人陷入比较擅长的近战肉搏状态,摩洛哥军队充分的采用了诱敌深入的策略,将葡萄牙人引入内陆,这让他们又疲劳又饿。由于此战中即有新任摩洛哥国王和远道而来的葡萄牙国王参加,也有被废除的前摩洛哥国王,因而被俗称为三王之战。

葡萄牙一方将火炮安置在军队第一线,后面的队伍列出了经典的西班牙大方阵。在每个长枪方阵的两侧和侧后方,都有4列火绳枪兵组成的纵队,他们按照轮换开火的方式保持连续的火力输出。为了扬长避短,葡萄牙人特意将经验丰富、战斗力强的雇佣军与贵族步兵方阵布置在第一线,战斗力弱的民兵部队放置在第二线,国王也在这一部分里;军阵的两翼是由骑士们和侍从们组成的重骑兵部队,摩洛哥叛军的轻骑兵部队则部署在了右翼骑士的外侧。为了防止军队被包抄,辎重车队组成的车阵在后方防御包抄。虽然考虑到了这一层问题,但是对于这个问题的防范依旧不是很有效。这也成为了葡萄牙大军的阿基里斯之踵。

摩洛哥军队由于数量庞大,所以选择拉长阵型,从两侧合围深入沙漠的基督徒。他们在第一线布置了战斗力最差的安达卢西亚裔步兵,身后则是由大量欧洲背教者组成的职业军队。第三线当预备队的是精良的奥斯曼近卫军。北非的摩尔轻骑兵分配部署在步兵的两翼,其余人受命,。由于大量欧洲的叛教者的存在和他们携带的技术,两军在火器方面旗鼓相当,与葡萄牙在其他场合遇到的亚非土著人对手不可同日而语。这决定了战役的惨烈程度非比寻常,对于习惯小分队作战的葡萄牙人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两军的交战在炮兵的相互射击中开始。虽然葡萄牙人的炮兵在质量上占据优势,却迫使安达卢西亚人顶着火器的射杀前进,在肉搏之后,他们成功的占领了葡萄牙人的炮兵阵地。

在步兵进攻的同时,摩洛哥的骑兵也在两翼展开机动迂回。他们用手中的火绳枪和弓箭,不断采用骑射的战术射击葡萄牙重骑兵部队。面对游牧民的骚扰战术,葡萄牙骑兵装备了质量较高的铠甲,所以损伤有限。葡军两翼的火枪手则用火枪还击,给予己方的骑兵以必要的掩护。

看到炮兵阵地被击溃和掠夺,葡军第一线步兵部队立即上前出击,大显身手。他们以防御力、纪律和职业素养迅速压垮对手。方阵两侧的火枪手用轮排的火力射击,有效的压制了新冲上来的安达卢西亚步兵。在这一次冲杀下,摩洛哥第一线步兵被冲的七零八落,纷纷逃亡后方营地。

葡萄牙全军乘势发动了反击,逼近了对方第二线的背教者部队。随即,更为血腥的近身肉搏战在2支军队之间爆发。而部署在侧翼的葡萄牙重骑兵抓住机会,开始对对手的猛烈夹击。在两股重装部队的冲杀下,摩洛哥军队的伤亡瞬间大增,几乎溃不成军。

然而,由于葡萄牙军队的大举追击,前军和后军逐渐脱节,前方的精锐部队逐渐地离开了由辎重车组成的防御阵地,这对于任何军队来说都很危险。但是摩洛哥轻骑兵开始从葡军的侧翼绕到他们身后。位于第二线位置的葡萄牙人在出其不意的突袭下缺乏准备,迅速崩溃。当国王和民兵先后开始动摇溃退后,在第一排奋战的精锐部队迅速丧失了动力。

最终,看到大势已去的赛巴斯地安策马杀入敌阵,不知所终,给人们留下了一个英雄的背影,最后连可以查询的尸体都难以寻找到。看到大势已去的第一线精锐部队也不得不的在无畏的挣扎后,选择向敌人投降。整场战役反映出来的问题,就是葡萄牙本身不适合大军团作战,也经不起大军团作战的损耗。

战后,曼苏尔依靠在战斗中的出色发挥,继承了摩洛哥王位。摩洛哥成为了西北非的地方霸主,让西葡都无法忽视。

对于葡萄牙人来说,马哈赞河之战的失败则是灾难性的。葡萄牙军队在马哈赞河之战的惨败中损失了包括国王在内的8000将士,而包括更多大小贵族在内的15000名士兵成为了摩洛哥人俘虏。这些贵族们的1.6万克鲁扎多赎金,丰富了摩洛哥的资源。大量消耗的人力与财力,则让原本就人口资源不足、国内工农业水平相对有限的葡萄牙人元气大伤。

塞巴斯蒂安因为之前生理缺陷和回避婚姻在战死前并未留下带有自己血统的继承人。结果,具有继承资格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在两年后的1580年入侵葡萄牙。在人民的普遍冷漠中,在抵抗西班牙失败之后,葡萄牙帝国正式成为西班牙人遗产的一部分。虽然在名义上两国依然独立自主,但葡萄牙此后不得不被西班牙人绑上了欧洲争霸的战车,她的舰队、资金和海员被西班牙人无情抽调,而且越来越没有节制,造成了葡萄牙的巨大损失。

虽然葡萄牙人在战场上死伤惨重、伤亡无数,但是在民间塞巴斯蒂安依旧有着很高的声望和知名度,由于大部分葡萄牙农民愚昧而且贫困,没有受到良好教育,所以弥赛亚主义和骑士精神对他们很有号召力,很多人宣传塞巴斯蒂安国王没有死,并且会在人民需要他的那一天骑马归来,指导葡萄牙人继续与外敌抗争。在马哈赞河之战之后的17年里,不断有冒充塞巴斯蒂安的爱国者和骗子出现,在葡萄牙人中引发或大或小的影响。

1584年,一个烧陶工人的儿子冒充国王,1588年他就被西班牙人送上无敌舰队服役,再也没有归来;一个叫埃斯皮诺萨的退伍老兵和一个爱国的葡萄牙修士组织起义,自称国王,结果在1595年被西班牙人处死;1598年,最后一个塞巴斯蒂安国王出现在了威尼斯,但是最后被佛罗伦萨的美地奇大公抓住并杀死。在此之后,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安的形象就开始和亚瑟王、巴巴罗萨、君士坦丁十一世等沉睡君王和救世主的形象融合入在一起。在葡萄牙的巴比伦之囚时期和拿破仑入侵期间,和后来更久的拿破仑入侵时代,都成为了当时支撑葡萄牙人复国的精神支柱和民族复兴的希望。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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